皮埃尔·布列兹

生平

布列兹早年在里昂学习高等数学，1942 年转向音乐。移居巴黎后，他在巴黎音乐学院随奥利维埃·梅西安学习和声与作曲，并向安德烈·沃拉堡学习对位、向勒内·莱博维茨学习十二音技术。此后，他先后创建“音乐领域”音乐会，担任纽约爱乐乐团音乐总监和 BBC 交响乐团首席指挥，并于 1976—1995 年任法兰西公学院“音乐发明、技术与语言”讲席教授。¹

音乐创作

布列兹的主要成就包括作曲、指挥、理论著述和机构建设；《无主之锤》《层层褶皱》《应答》等作品集中体现了其序列技术、开放形式和实时电子音乐实践。

布列兹的创作贯穿战后序列主义、开放形式和实时电子音乐的发展。早期作品扩大序列组织的参数范围，中期作品引入可变次序和开放结构，IRCAM 时期则把电子处理及空间投射纳入作品本体。他对许多作品进行了长达数年的修订，使既有材料不断产生新的形式分支。²

创作历程及代表作品

布列兹的早期创作从十二音技术和战后序列主义出发。《第二钢琴奏鸣曲》（Deuxième Sonate，1947—1948）以高度密集的动机发展和结构断裂重新处理奏鸣曲传统；《结构 I》（Structures I，1951—1952）把音高、时值、力度与发音法纳入序列组织，成为“总体序列主义”讨论中的代表性作品。《无主之锤》（Le Marteau sans maître，1953—1955）为女低音和六件乐器而作，以勒内·夏尔诗歌为基础，把序列材料、精细音色组合和非西方打击乐器写法结合起来。²

此后，布列兹转向开放形式、可变次序和持续修订。《第三钢琴奏鸣曲》（Troisième Sonate）允许演奏者在限定路径中选择段落次序；《层层褶皱》（Pli selon pli，1957—1962，后多次修订）以马拉美诗歌构成女高音与乐队的大型肖像；《领域》（Domaines）通过独奏单簧管与器乐组之间的空间移动处理开放结构。作品的多个版本持续开发既有材料中的形式可能。²

IRCAM

应法国总统乔治·蓬皮杜邀请，布列兹主持筹建声学／音乐研究与协调研究所（IRCAM）；研究所于 1977 年开放。他同时参与创建当代乐团。IRCAM 将作曲家、演奏家、声学家、工程师与计算机研究人员置于共同的创作环境，并发展实时声音处理、空间化和计算机辅助作曲技术。¹³

《应答》（Répons，1981—1988）是这一时期的核心作品：六位独奏者环绕位于中央的器乐合奏，独奏声音经实时电子处理后投射到演出空间，标题所指的“应答”同时发生在独奏与合奏、原声与电子声、现场位置与空间回响之间。《双影对话》（Dialogue de l’ombre double，1985）让现场单簧管与预录、空间化的“影子”声部对话；《……爆炸—固定……》（…explosante-fixe…，1991—1993）及《圣歌 2》（Anthèmes 2，1997）继续探索独奏乐器、实时电子处理与空间运动。¹

晚期作品《切口之上》（sur Incises，1996—1998）为三架钢琴、三架竖琴和三位打击乐演奏者而作，通过同类乐器的成组配置放大共鸣与速度层次；《衍生 2》（Dérive 2，1988—2006）则把有限材料发展为约四十五分钟的连续过程，汇集布列兹在节奏、复调与形式生长方面的长期研究。

指挥活动

布列兹最初因演出新音乐的需要从事指挥。1950 年代，他创建“音乐领域”音乐会，系统介绍第二维也纳乐派及战后作品；1971—1977 年任纽约爱乐乐团音乐总监，1971—1975 年任 BBC 交响乐团首席指挥，并长期在拜罗伊特、克利夫兰、芝加哥、柏林和维也纳等地指挥。他的曲目以德彪西、拉威尔、马勒、巴托克、斯特拉文斯基、勋伯格、贝尔格、韦伯恩及当代作品为核心，录音和音乐会使现代主义曲目进入国际主流演出体系。¹

布列兹还参与创建当代乐团、巴黎音乐城等机构，1976—1995 年主持法兰西公学院“音乐发明、技术与语言”讲席。这些机构为新作品建立了排练制度、演奏家合作、技术研发和听众培养的长期条件。

理论著述

布列兹的论文、讲稿和访谈讨论序列技术、形式、节奏、音乐时间、偶然性、分析、指挥与音乐机构。《今日音乐思考》（Penser la musique aujourd’hui，1963）集中呈现其达姆施塔特时期的作曲语言；《方向标》（Points de repère）及法兰西公学院讲稿则记录其对音乐材料、记忆、创造与传承的后续思考。他经常通过分析其他作曲家的作品重新审视作曲选择，同时警惕把技术体系当作作品价值的充分条件。

MCM 2011：与阿兰·孔涅对谈

2011 年 6 月 15 日，布列兹与数学家阿兰·孔涅在巴黎 MCM 2011 开幕活动中讨论“音乐与数学中的创造性”，对谈由热拉尔·阿萨亚格主持。话题涉及直觉与逻辑、形式理解、时间、审美选择，以及私人构想如何转化为可以传达的作品或证明。⁴

布列兹指出，形式体系或计算能够产生大量符合规则的材料，作曲仍取决于训练、听觉、记忆和选择。他也反对把数学图形直接转写成声音，认为数学启发须经过音乐材料和听觉经验的重新塑造。这一立场与孔涅关于数学正确性、意义及审美判断的讨论形成对照。IRCAM 保存有完整录像。

相关条目

• 阿兰·孔涅
• IRCAM
• 音乐、数学与计算国际会议（MCM）